一樣的考卷,第二次我能考滿分嗎?

訂正的考卷
最近有則新聞,標題是「訂正的考卷比一百分更有價值」,提到27 歲的老闆陳冠勳,年紀輕輕,經營手工雪糕鋪,從 2015 年創業開始,就不定期舉辦「訂正考卷換雪糕」的活動,至今已經辦了第九次,他說:「因為我覺得,孩子們的人生和價值,不應該由一張紙來決定」,他不希望孩子一定要拿滿分才有獎勵,因為追求一百分是很辛苦的事,「人生不可能不犯錯,就算是天才也會有失誤的時候,更重要的是,要懂得改進錯誤」,因此對陳冠勳來說,「訂正後的考卷,比 100 分更有價值。」

這則新聞勾起了自己高三那年的回憶。

高中時個性叛逆,高二升高三時差點被二度留級。而從好不容易靠著家人安排轉學升上高三的程度,到一年後幸運考上國立大學,除了師長們的超認真教學〈常被我纏著問問題到沒辦法休息也不抱怨〉,以及同學間的歡樂學習氣氛之外,還有一個關鍵的心態。

當時剛轉學到精誠中學的我,不知道超前進度是私校的常態,在入學就讀高三上學期時,原本高三上學期的主科已經超前進度教完了,學校教的是高三下的進度。

如果我本來程度夠好就不會面臨留級,到了新學校光要補足之前沒學好的地方就不容易了,當時還有整個三上的進度要自己想辦法找補習,然後一邊要學三下的進度,心情之沮喪可想而知。

那時有一個想法,現在回想起來,對於自己能度過整個高三的壓力,並且從落後中不斷進步,發揮了非常關鍵的作用。

那就是面對每天密集的小考、每隔幾週的段考、模擬考,大量的不及格甚至零分的考卷,我告訴自己:「第一次考幾分不重要,如果一樣的題目再考一次,我就要考滿分。」

因為程度真的不夠好,在老師帶大家檢討完考卷後,再讓我寫一次我可能還是在不及格的程度。於是每周日的晚上,我不排讀書進度,專心搞懂這個禮拜有哪張考卷的題目還是不懂,如果搞半天還卡關,星期一就帶去問老師,問到懂為止。

這樣做,省去了考試的時候不會寫的焦慮、拿到爛分數的沮喪,眼中沒有分數,只有想把問題搞懂的期待感。高三時間寶貴,這樣的心理狀態,讓我比起其他人少掉了很多浪費在懊惱的時間。

我知道既然起步點比人家慢,那就沒有把學起來的東西忘掉的本錢。不跟大家比接觸量,只專注在留存率,別人考 10 次試,每次都考 80 分,然後都錯差不多的地方;我 10 次裡面可能有 8 次不及格,但是成績呈現爬梯子式的一路向上。

大家考完的考卷通常就是當便條紙,或是回收丟掉;我準備了幾個大資料夾,分別將每科的考卷一張一張地收好,每張考卷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檢討筆記。

在聯考時,這些考卷還發揮了意想不到的功用。聯考時每科之間的休息時間有一個多小時,這個時間拿來休息會發呆到心慌,要拿書起來讀又太短,很多人會選擇讀自己做的筆記。而我,就把整本考卷集拿起來翻,一個多小時正好夠我看完這一整年裡曾經寫錯過的題目,因為都是用心檢討過的,看一眼就能回想起來,一個多小時夠我完整地複習兩三遍。

第一次模擬考時,我的成績在班上的中後段;到了一年後的大考,成績在班上名列第三,幸運地吊車尾考上心目中理想的校系。

於是我發現,沒有檢討的考試,對學習是無用的。沒有檢討,不僅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,更不知道自己對在哪裡。

這對我後來的處事原則有非常大的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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